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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奉献”参赛作品 028#】想您,亲爱的妈妈 [复制链接]

管理003 实名认证  (超级版主) 发表于 2018-9-19 21:02:12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简介:

刘继寿   中共党员,毕业于江西共大。原供职于政府部门,现从事企业管理工作。中国散文诗作家协会会员。征文、散文、随笔、杂谈、诗歌等作品散见于省、市、县报社、杂志及网络平台等并多次获奖,出于少年对文学的执着和业余写作之爱好,让墨香飘逸的灵感愿与文友一起抒写中华几千年文明史的美好篇章!

每年的十月廿十五日是您的诞辰,八月十一日是您的忌日,亲爱的妈妈!缅怀您,缅怀过去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这都是萦绕在我们兄弟姐妹,还有您的孙辈们、您的曾孙辈们心头最永远的“痛”和“爱”。亲爱的妈妈,您知道吗?在孩子们的心目中您是永存的,您的倩影永远是那么慈爱、勤劳、善良而伟大!


亲爱的妈妈,您曾为努力养大我们兄弟姐妹六人含辛茹苦、呕心沥血,承受了常人难以承受的沉重压力。您为尽早摆脱家庭贫困,摆脱因父亲不在生产队里劳动而缺少劳动力无法挣来工分的困扰,独自承受着一个男人应承担的责任!没有现代科学种田技术和现代无机肥,只能靠着极其有限的农家肥来养活几亩薄田,您费尽心机、克勤克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除了上交国家公粮之外,家里就靠廖廖无几的粮食渡过极其限难的日子,只能靠吃着早已发霉生硬,难以下咽的玉米与麦秸做成的窝窝头和细糠糊来充饥,除了这些还是这些。这些食物下肚难上厕所更难,父母亲每次上厕所至少在一小时甚至更长时间,有时肛门会便血或腹中出现阵痛。如此,对父母亲来说苦不堪言!见此情形我们兄妹几个谁也不愿意吃,宁愿饥着肚子也不愿意去吃那个东西。亲爱的妈妈,您留给我们的是半稀粥或南瓜糊,而留给您自己的总是玉米粉拌麦秸头做成的窝窝头和细糠糊。在我的模糊记忆中,一九六三年五月的一天,因长时间没有盐吃,我们小孩的脚背出现浮肿迹象,身无力气眼睛晕眩使我们不断地跌跟头,皮肤象黄瓜一样黄…… 妈妈,您让爸爸挖来含量很低的盐份,对我们小孩来说,处在极限的营养中增补盐份,使我们日复一日脸上稍有一点血色,而您──妈妈您看在眼里、喜在心田!

(图为作者妈妈,拍摄于二00九年五月)


一九六四年八月的一天(秋旱),您让奶奶到地上去挖红薯准备中午我们一家人的午餐,可是奶奶在地里足足用了三个小时,挖出的红薯还不及大人的拇指大,连一个人的午餐还不够吃,您看着我们几个小孩狼吞虎咽的样子,可是您几次提起筷子又几度放下,始终没有挟起一个红薯放在嘴里,而悄悄地扛起锄头到生产队里干活去了…… 当时妹妹(后来夭折)还不到半岁大,正是哺乳期,当您回来喂奶给妹妹吃,妹妹含着您的奶头不断地咿呀咿呀地哭叫,您还说怎么不吃奶呢?后来您自己才想起中午一个红薯都没吃,哪里来的奶水?我们看见您的眼泪从面额上缓缓滑落,虽然我还小,可哥哥比我大就问:唉姐(妈妈)您昼时(中午)没吃一个薯哪有奶水呢?妹妹只是咿呀咿呀地哭个不停……


一九七六年正值我上初中一年级,农历十一月的一天早上我去上学,四九寒天冰冻大得出奇(气温相对比现在要低、估计在零下5摄氏度),而赤脚只穿一双圆口单鞋,脚趾半外露没有袜子脚趾间相互不分离,冻得脚连走路都走不了,感觉只是一个假腿笨拙地在地上走着,膝盖以上稍有点知觉,冰冻裂痕久不愈合而钻心地痛。星期六下午我放学回家对您说:妈妈,以后莫做圆口单鞋,做双棉布鞋给我好吗?我好冷…… 妈妈欲言又止只是摇头叹息,噙着朦胧无奈的泪花。又到了上学的周一,我饥肠辘辘的肚子,走起路来严重倾斜摇摆,眼睛发晕发墨,真是如履薄冰。可家里呢?只有一小半升米下锅并掺和着薯丝熬稀饭还得一家七口人吃,正长身体的哥哥、姐姐、弟妹们尚未到吃饭时不停哭叫着:肚子饿,而留下来给父母亲的又有多少呢?哥哥只是个半大孩子,到高小就辍学回家在生产队里挣工分。记得哥哥有一次曾对我说;老二,我肚子好饿呀!早晨吃三碗稀粥半昼就饿得发晕一点力气都没有……  阿妈(奶奶)心灵手巧善于做好吃的饭菜,可是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次哥哥在生产队里做事回来一看见奶奶稀粥还没熬好就哭着说肚子饿了要饭吃,而奶奶视而不见也不作答只是用袖子不停地拭着眼泪!


一九七六年正值大侄儿出生,由于计划经济的束缚,那个年代物资供应紧张而匮乏,国家推出凭证供应是转换物资流通的措施之一。而猪肉供应每户每次限购一斤,对于侄儿的满月酒又是父母亲重点操劳之事。那年代猪肉是宴请亲朋族友的主菜,而副菜就是一些平常吃的蔬菜做成几个花样就得了。可是,购买猪肉是父母亲最为操心头痛的事,几经周折父亲通过供销社的一位朋友要来了六斤肉和半个猪头的肉证。我记得我和父亲那天零时就起床到食品站去排队。排队渐渐的人越聚越多,摩肩接踵的人流从入口处不断涌来,形成一条美丽壮观的风景线,途中队伍也难免秩序有点混乱。记得我同父亲艰难等到清晨六时轮到父亲剁肉的一刻,从旁边撺出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邹某,分开人群躬身强行挤近窗户,用手抓住窗户栏杆用力趋前,快速临空挪动,而邹某腰间的皮带头正好擦到父亲的后脑划出一道明显的伤痕。此时,颇有武功基础的父亲快速伸出右手中食指扣住邹某腰间的皮带用力向下一掷,皮带倾刻断为二截,同样习过一些武功的邹某不服退出人群叫嚷要与父亲比试武功。父亲忙不迭地将剁好的肉让我拿着,然后朝邹某走去。父亲说:小伙子您真要与我比试一下么?邹某说:您把我的皮带弄断了该挨揍,还是比试武功看谁利害?父亲说:那好您来吧,邹某一个黑虎掏心快速撺至父亲跟前,父亲向左急转仍快速以借力打力之势,用手将邹某屁股用力向前一推,邹某收势不住重重地摔在地上弄得面目全非伤痕累累!良久,邹某艰难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消失在人群中。而我人小惊得伸出舌头双脚打抖不知所措!庆幸的是我们还是将猪肉买了回来母亲特别高兴,要知道猪肉买不回来中午满月酒席拿什么来招待客人呢?这就是母亲喜中之所喜、急中之所急。妈妈──对您来说刚刚做了祖母的您在操劳之余又焉能不高兴呢…!母亲没有上过一天学,说话没有花言巧语,本色自然是个厚道人。此刻,母亲的高兴溢于言表,尤如甘露滋于心田,喜悦总是写在脸上!可是,我们出门后妈妈——您并未闲着也随之起床在灶头添火忙忙碌碌!亲爱的妈妈,当我们看见您站在门外焦虑不安地等着,一眼望见我们提着篮子把猪肉买了回来的那一刻,在我的记忆中母亲这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您如此高兴的情景画面。


(70年代作者上学的照片,自前向后左边第五个即作者)

二0一三年九月廿十八日,在您去世前十一个月的那一天,您的小曾孙刘博出生,在母子平安回到家里时全家人都沉浸在万般喜悦之中,在震耳欲聋的烟花炮竹声里,我去您房间报喜,而您似乎急不可待地问我,是美珍生了吗?我说是的妈妈,又生了个崽里(男孩),您高兴地说,好呀!生个崽里有么不好呢?将钱难买,有人就有世界嘛!我想,这一切的一切不知是灵感作崇还是灵感顿开?平时您对爆炸声是很难听到的?可是今天您却听到了,而且听得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狂喜,那样的欢快……  想来,这也许是一种亲情力量的触觉吧!爱您——亲爱的妈妈,一切的一切都与您当初生存的那个时代相差得太远,一切的一切是时代变迁的太多太多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您当初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的。可是亲爱的妈妈,无论时光如何飞逝,无论时代如何变迁,都改变不了您的孩儿对您的深切思念。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和越来越多的皱纹爬上我们的额头,对您的思念变得更加深切并与日俱增。妈妈,您永远是那么硬朗──满头银发,一双明眸秀丽的眼睛透过刚毅而显得格外善良与慈爱……


想您,亲爱的妈妈!每当想您,在我们的心头,对您的崇高敬意便油然而生。是的,妈妈,您虽然是一介平民的母亲,却诠释出您真诚善良而伟大的母爱!亲爱的妈妈,失去您的日子,孩儿又是何等地痛苦?!当您逝世后的几个月里,我仍然沉浸在悲痛之中不能自拔…… 亲爱的妈妈,善良的妈妈,我们爱您,想您——永生的妈妈!您知道吗?您的孩儿是多么地爱您、想您!多少次我们在梦里与您相逢,多少次,我们又被噩梦惊醒,这就是永远填补不了我们心灵饥渴的“爱”和“痛”!妈妈,今年是您诞辰八十五周年亦是您逝世五周年的日子,虽然您不能成为世纪老人,我们也无法再向您尽孝,可您被一代又一代儿孙所敬仰。亲爱的妈妈,您永远是那么憨厚淳朴,秀丽而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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